喜来福是北京一个外企的部门主管,平日里勤勤恳恳,任劳任怨,再加上人缘不错,老板青眼有加,小日子算是过的和和美美。混了两年多,总算是得了一出人头地的机会:他这个部门的外国经理回国了,而这部门里也就算他是老资格的了,看来不升是不行了。谁知世事难
料,平地杀出一个程咬金,大老板从上海调过来一个女经理,破了来福的美梦。此女上来后大刀阔斧闹革命,把现有的规章制度重新制定,虽说是干的有板有眼,可总得给我们来福留点儿面儿吧。来福看在眼中,气在心里,又没地儿说去,就托人搞了台机器,开始上网,也算是给自个儿找点精神寄托吧。
这下好了,平时不敢说的,上了聊天室什么都说,上班受了气,进了聊天室自有好朋友安慰,这样下来倒也把白天的不快给消平了。这天,进来一女孩,来福友好的问候,一来一去就算是认识了。那女孩不大懂电脑,来福就半瓶水儿响叮当的教人家,越混越熟。有时候来福会和那女孩说说自己白天受的气,还有自己对日后发展的想法等等,女孩边听边给来福出主意,还真奏效,来福留给新上司的印象是越来越好。慢慢的,来福几乎把上网当成了加班,聊着聊着自己都觉得有点工作汇报的意思。直到有一次大规模网友聚会,来福西装革履意气风发前往会场,正和一众网友热情招呼之际,赫然发现自己的女上司也在场,臊眉搭眼准备开溜,女上司在人群中看到来福就直唤着他的网名走过来,来福顿时傻了。看到这儿,聪明的看官就知道了,此女上司就是那网上女孩喽,来福听罢,呆若木鸡,半晌才讪讪地说:“早知道那时候就不和你说这么多了。”话虽如此,来福也算是和上司走进了一层,两个多月后,又得了一机会,在上司的推荐下,爱猫扑.爱生活组建了自己的一个摊子。我问他:“要是那时候你知道那是你们头儿,你还会不会和人家搭讪啊?”,来福没说话,“你呢?”
怒
有首歌叫爱的进行式,歌词如下:从相识到现在,从冷淡到关怀,从拒绝到依赖,从陌生到相爱,从疼爱到伤害,从绚烂到苍白,从厮守到分开,从感动到感慨,从体谅到责怪,从期待到无奈,从狂喜到悲哀宝根和月从头到尾经历了这首歌,从网络到现实,从伊妹儿到电
话,所有爱的历程在他们身上一览无余。也许是由于网络与现实的鸿沟,他们最后还是分手。分手的时候,宝根说:“我不值得你付出这么多”。那以后,月一直沉浸在强烈的苦楚中,宝根则在日渐繁忙的工作中慢慢淡忘。一切似乎就这么过去了。直到那天,宝根闲来无事,进了聊天室和大家问好,高兴之际就和众多美眉开始瞎贫,打情骂俏。聊的不亦乐乎之时,猛见到屏幕上一行大字:“你这猪狗不如的东西,又来泡妞”,是个没见过的名字,宝根立马心头火起,“你是谁啊,我泡妞与你何干”,“你自己心里清楚,哼,没见过你这么无耻的人”,
宝根一下子就虚了,那是月啊,他转身就溜,躲在聊天室外面偷看,只见月一行行的大字打在屏幕上痛骂,到后来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就冲进去说道:“是我不好,是我不好,你别说了好吗”,那时是午夜二点,人不算多,宝根安定了一下情绪,解释了几句,发现月根本听不进去,就讪讪地关了机器,呼呼睡去,长夜无梦。第二天醒来,心里竟有些酸,他想月大概受的伤害很深,内疚的情绪在心底蔓延。
第二天,他想再进去看看,谁知一进聊天室, 赫然发现topic 已经被改了:“宝根,你可真卑鄙,我做了什么了?你一声不响封了我的IP?”,落款是月。宝根一下子傻了,这是怎么回事啊?是不是有人捣乱啊,还没细想,月就冲进来质问他,宝根连解释的时间都没有,就被月形容成一个卑鄙小人,怒发冲冠凭阑处,宝根气急败坏的反击,两人吵的天翻地覆。所有人怎么劝也没用,最后以宝根的再次讪讪离去结束了。
(此处删去七百余字)
这其实算不得是个故事,写它的时候,我心里乱、乱、乱!都市边缘,爱恨两岸,男人和女人之间永远停不了的战争,每时每刻在每一地点上演,真的希望有一天,爱与被爱,害与被害,都能用平静的一颗心去面对自己,谅解他人,释怀人生,真的希望。
哀
富贵是属于那种标标准准的假才子,听过什么叫“一瓶水不响,半瓶水叮当”吗?那就是说富贵这种人呢。平时,富贵喜欢思考,深沉的思考,他哀怨的思考着每一个关于全人类生存状态的深奥问题。富贵最喜欢的诗人是汪国真,最崇拜的歌星是蔡国庆,并以此为豪,因为这是大概算是他唯一与人不同的地方。没认识他以前,我是从一个好朋友口中知道他的,那朋友告诉我:“哈哈,快去看看,富贵又在聊天室卖才啦”,我乐呵呵的赶过去一看,好家伙,富贵正意气风发的对一个女孩念诗呢,我甚至能想象得出来富贵当时紧闭双目陶醉的模样,那是怎么样的一首诗啊,我来念给大家听听:“太阳船拖着一束璀璨的网,驶出黎明,驶进黄昏,耕耘着你与我之间那块荒芜的绿地你孤伶伶地站在河边,轻轻托起一朵坠落的花瓣,祈望这朵美丽的精灵能永远留驻枝头”,请大家和我一起想象富贵先生那陶醉的表情吧。当时真酸得我一身身发麻,赶紧逃出了聊天室。
后来听他的朋友说,富贵不可救药的爱上了一位女子,在网上的,据说他每天一有时间就在网上候着,只要一见那女孩,就猛搭讪,有时还犯爱猫扑.爱生活病深沉两把。你知道的,那位美眉能受得了这个啊,没两天,富贵把人家气跑了。朋友劝他,他竟然死鸭子嘴硬,告诉说:“等待是种美丽的心情”,当时我那哥们儿就乐了,“那你慢慢等吧”,时间一长,富贵挺不住了,硬着头皮给人家发了几个妹儿,是那种不知所云的妹儿,没收到回信。富贵心里很不是滋味,进聊天室开始“吟诗”,正自顾自念的投入,猛见屏幕上一排大红字:“富贵,求求你杀了我吧,真俗!”,富贵本已暗淡的心情顿时雪上加霜,头也不回的走了。他问自己:“我是真俗?以前我怎么没感觉啊,看来还真的好好多念点书了”。
后来再见到富贵的时候,问他:“富贵,你怎么不念诗了?”,
富贵呵呵的乐:“哎,那都是小时候的事啦。”
乐
冬天的马赛,可以用懒洋洋来形容,旺财哈欠连天地从一间咖啡馆出来,走回到街对面的窝里去。旺财是新华社驻马赛的记者,他很闲,只因那个城市实在是太过宁静祥和,几乎找不到任何具有新闻价值的事件来报道,于是,他开始上网。进了门,第一件事是打开电脑,回到他梦想的国度里去,聊天室里如期出现了那个最期待的名字,整夜的长聊又开始了。
他和她是在两个月前认识的,那时候旺财几乎把所有多年来抛至脑后的灵感和学识一古脑抖落出来,于是,他在对方的心里留下了这么个印象:那该是个成熟,稳重,刚柔并济的好男人。旺财属于那种渴望倾诉的人,而馨则属于那种喜欢被教导被照顾的小女子,言来语往,两人可谓是棋逢对手。短短数周,便从聊天室里互相诉衷肠转为伊妹儿绵绵细语,直到
有一天旺财的老婆收拾硬盘,不小心看到了馨写过来的信,怒从心头起的女人按捺不住准备出招,危险悄悄向身陷爱海的旺财逼近。此时,我们的旺财同志正之乎者也地在聊天室里犯贫,眼见了老婆冲将进来,连关机的时间也没有,说时迟那时快,旺财一脸得意的表情瞬间变幻成满脸的谄笑“嘿嘿,我这就下,这就下。”,“你这狗东西,老实交代客厅那台机器里的伊妹儿是怎么回事!”,“什么呀?”旺财眨巴着大眼睛做无知状,“别跟我装蒜,那是谁写过来的?我就说了,大老爷们儿不干正事天天跟网上泡着,肯定有猫匿,赶紧交代,留你一全尸”,旺财一抖机灵,连消带打地跟老婆大人交代了全部的犯罪过程,自然没提到自己当初紧追猛赶的强劲攻势。老婆大人发话了,旺财没辙,只好跟大家编了一小谎,声称戒网,大家热情挽留旺财之际,旺财心里这叫一感动,“哎,活了小半辈子啥时候受过这礼遇啊”。
那边相,从旺财声称戒网之日起,就一直没再收到过伊妹儿,心如乱麻每日挂念,以为出了什么事,实在忍不住了,上新华社一问,告诉说:“不会啊,他什么事也没有,这不昨天他媳妇刚从那边回来,还给我们带了两瓶法国红酒呢”。馨原地楞了半晌。媳妇一回国,旺财立马坐不住了,一扭头打开机器进了聊天室,跟大家问好之际,还没忘了打听馨的消息,话音未落馨就冲进来了。
大骂之后一场静寂。那边旺财汗如雨下,讪讪的瞎贫:“我又没说我没结婚啊,你自己没问而已啊,你这么凶干吗,吃了我不成?”,馨定了定神儿,气定神闲的扔了一句上去(大红字):“不敢,我是回民”众皆哄堂,而我们的旺财同志自打那以后就再也没进过任何一个聊天室了。




